• 豆瓣上有人这么评价《致命伴旅》:“一星给风景,一星给Jolie的奶*”。这是个典型的直男或伪直男的视角。我要说的是,五星全给风景。

    在巴黎生活的一个好处是,你可以不断地享受当地一周三休日的福利,在周五的上午,拖泥带水地起床梳洗吃饭出门上车出发。一路风景让你不时得想到利群广告,于是,你很自然地拿出一支烟点上,或者和德普一样,抽上几口电子香烟,然后被同行的个性女子讥笑不man。

    和性格美女交流需要智慧,否则就会有下面这段对话:

    Jolie: Invite me to dinner, Frank.
    Depp:  What?
    Depp:  Would you like to have a dinner?(升调)
    Jolie: Women don't like questions.
    Depp:  Join me for dinner.
    Jolie: Too demanding.
    Depp:  Join me for dinner?(升调)
    Jolie: Another question.
    Depp:  I'm having dinner...If you'd care to join me.

    镜头一换,法国南部的丘陵美景。几个小时后,你就来到了威尼斯。用朱莉的话来说,这是个“恋人之城”:水道、鸽子、船坞、轻风,还有吻。故事到这里,所有的悬念都已经铺陈开来,就等导演着墨了。在一个产生过卡萨诺瓦的地方,除了性,谍影重重一样让人心醉神迷。不过,当朱莉和德普在阳台上接吻的一幕出现了,大概所有的人都能猜出结局了。

    德普这些年似乎饰演了太多的喜剧角色,怎么看都撇不去船长的模样。我反而更愿意记住他早年和克里斯蒂娜-里奇联袂的《纵情四海》中的吉普赛人。那个月夜,他骑着白马,英气逼人地飘然而过,倒更符合他的周身气质。所以,我宁愿相信他在本片中演绎的来自威斯康星州的数学教师是他对某种过往的回归。

    过去的几年,据说水城日渐下陷,终有一天会沦为亚特兰蒂斯。天涯上也不断有网友贴出凿凿的照片,立此为证。对于我们这些可能一辈子也去不了那里恣意装13的人来说,威尼斯的沉与不沉无关紧要。小时候看新加坡电视剧《情丝万缕》,对苏州古城里的河道石桥简直迷恋得不行,后来才知道那里被称为东方的威尼斯。等年内京沪高铁正式通车了,四小时南下,跨越秦岭淮河,然后直奔老城,过个周末,也是难得的享受。高铁的建设,在一定程度上缩小了空间的距离感,不同半径的生活圈俨然日趋成型。

    前天的《福州晚报》上刊出一则专题报导,称市府要大力整治内河,清污疏浚,以期复原古貌,再现内河水道昔日繁盛之景。福州市内共有75条内河,如若施政有方,执行得力,也能成就一方水土,泽被后世。按照计划,工程竣工后,从西湖能泛舟到安泰河,直至三坊七巷。

    说实话,我刚看到这则新闻时,颇感吃惊。前些年,茶亭街重建时就有人提过类似的想法。当时的工程效果图中就有泛舟茶亭河,领略闽都百年第一街的风采。可惜施工期间弊案频传,工程一度停止。后续扫尾完工后,这些锦上添花的元素再也没能实现。去年从西湖兴修延展到白马河的木栈桥让我颇为市府的强势与创意感到激动。此次工程若能顺利完成,绝对是近年来市政工程的大手笔,意义远在简单的基建修建之上。这既是城市管理者对当地运河文化的体认,也是对和谐宜居的再诠释。

    当年,我们泛舟在西湖的古蝶斜阳,沉浸在落日余晖与潋滟波光中惬意逍遥,却无论如何想不到有朝一日可以荡浆在四通八达的城市水系中。宋人曾有诗云:“百货随潮船入市,万家沽酒户垂帘”,极言时人商贸往来的盛况。现在的快捷生活不太可能允许商家撑船叫卖,但开辟为旅游路线却是大势所趋。驳岸修葺后,任你在哪个渡口上船,也能在两畔须长叶茂的榕树荫里飘荡过整个午后,直到普天星辉载满船为止。

  • 当福州要兴建地铁的消息最初振奋人心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东街口最地标的环形天桥会有今天的命运。2月20日的夜晚,施工队开始密集作业时,很多市民仍然恋恋不舍地看它最后一眼。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座桥见证了自己的当年风华,或者旦旦誓言。

    平心而论,东街口天桥既不美观,也不壮观,在2011年的现在,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只是,一样事物在和记忆里的曾经纠缠不清时,就有了让人唏嘘的资本。我个人对于这座天桥的前世今生没有太多的兴趣,但也依稀记得,在动画片版的《变形金刚》横扫大街小巷时,我在那个周六的夜晚,坐在妈妈的自行车上,望着天桥旁的东百橱窗,乞求拥有自己的一个“声波”。

    那时候的东街口百货大楼,比现在的大洋百货气派得多。计划经济的年代,小至针线纽扣,大至彩电冰箱,东百应有尽有。我的央求为自己换来了“淤泥”——动画片中那只雷龙造型的恐龙金刚。40多元的价格,在当时还引起了亲戚们的惊讶和不满。大概从那会儿开始,我终于知道了周六的夜晚,是一周中最曼妙的时刻:东街口的灯火霓虹和人性中脆弱的纸醉金迷。

    八闽大地上,东街口或许是最出名的地区。走在绿树成荫的八一七北路,一路向北,无限靠近东街口的时刻,周遭的喧闹总像迎接高潮来临的锣鼓喧天;等到置身天桥上,看着桥下车水马龙时,你甚至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有多少次,我漫步在东街口,不知所以地徜徉着,只为靠近那点滴记忆中似曾相识的过往。

    据说,福州的高校至今流传着一个说法:情人节与心爱的人在桥上牵手走过,就能情定终身,生死不渝。这个传说乍听起来俗不可耐,甚至略显粗鄙,但对弱冠年华的善男信女,不也是个美好的期许么?对于在桥上桥下求婚逼婚,或是山盟海誓情比金坚的老少情侣们,这座桥的倒掉,确实是件让人感伤不已的事。当年,走过天桥的主桥区域,墙身上赫然写着“同性爱”的字眼,后面留着电话,初开感官之门的我不免心旌荡漾。就从这层意义上说,这桥也值得我凭吊一番。

    正月初五的午后,我和爸妈在逛了南后街的三坊七巷后,特意要求看看天桥。在东百大楼的门口,我回首桥身,正欲思及千里地感叹一番,却被妈妈拉着往前走,不容分神。这或许就是距离的力量: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就好像身居北京的我,反而每日阅读《福州晚报》,从遥远的北国回望故里。

    当年呼喊星巴克和地铁的文艺小资,今天终于看到了梦想成真。在星巴克踱步门外的年代,金巴克或巴克等的咖啡小店遍地开花。如今,南后街的星巴克旗舰店,在一片复古的小憩情调下,悠然而起。曾经的小资,不知背叛了理想没有,又或者是理想背叛了他们。新一代的小范儿们摆着谱儿,自觉优越地坐在树荫里,惬意地尝着西雅图的咖啡文化,谈着属于他们这一时代的豆瓣新鲜事,或是网络情怀。当初路过那块小域时,跟Sweeties说:“我觉得这是南后街最有情调的地方。”很高兴,国际巨头和我一样有眼光。

    大概从几米那本《地下铁》开始,未曾坐过地铁的福州人就对地下20多米的基建空间充满了好奇和想象。但那时候,大家总是对福州修建地铁的前景感到渺茫。我和我爸甚至就此激烈争论过。他不认为软质土层的福州可以开展地下工程,并且屡屡强调横跨闽江的技术局限;我则是个金钱万能主义者,坚信没有什么工程是用钱实现不了的,包括跨江的轻轨铺设。几年后,我们都成了输家:地理条件或者资金支持都不重要,政策的力量才是王道。

    这两年,哈根达斯、星巴克、IMAX、万达广场、金融街...现代都市的时尚元素陆续来到身边。白马河打造文创产业,建设创意一条街,变身福州的798。三环路开建,以求治堵。这个城市变得越来越像北京,生活成本越来越高。以前总希望有朝一日福州也能真正成为一线城市,独秀东南,现在却又期盼她留住些过往的恬静与从容。在面对变化时,人的心态总是矛盾不已:旧的不愿舍弃,新的不敢接受。一如人们对于东街口天桥的五味杂陈。

    离榕前的那天晚上,我、Cindy和Sue三人来到传说中的“勺园一号”。昏暗的烛光中,三个年届而立的人不免颇为慨叹流光飞逝。我留下了对她们的期许,也是对自己的愿望。十年后,四十岁的我们,会是怎样地各奔天涯?

    上周六,和Joe在三里屯闲谈到凌晨三点,然后踱步走在东三环上。这么多年了,上下求索间尝尽了苦,30岁的男人,抛家舍业地回到了北京这个原点,依旧怀揣着纽约梦不肯放弃。他日他真的在华盛顿广场仰望星空时,我还能与他天涯共此时么?我满怀深情地对他说:“你走了,还有谁能在这里和我这样纵谈人生呢?!”他低下头,看了看表,说道:“13个小时的时差。那英的那首歌,《白天不懂夜的黑》。”王文华曾经写过《白天纽约,夜晚巴黎》,在结尾处,他这样写道:“世界少了我,其实无所谓。但我少了我,还剩什么?”Joe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拥有他自己。

    Joe的家在鼓西路,距离东街口和西湖都很近。因此,他曾经经常在湖畔慢跑健身。而我最初的人生也是在西湖畔的北大路度过的。所以,我们俩对西湖都怀有很深的情愫。后来,家里搬迁到了现在的地方,逐渐淡漠了西湖和鼓楼。初三的时候,我在西湖参加教育局组织的红色主题活动后,骑车回家,到了福州三中的门口,突然方向不辨。四下张望,找到一位好心的大姐问路,但她指的路线我都不会走。情急之中,我让大姐说说东街口天桥怎么去,她说:“前面路口右拐,再往前就是天桥了。”我连声道谢,踩上踏板就走。看到天桥时,天已经黑了,心里有种到家的熟悉和温暖。

  • 这篇博客的成型,颇费周折。先是取了个“城春草木深”的题目,续写sweeties的阳光午后,但写着写着,突然离题万里,专为Vera而去。换了个“两忘烟水里”的题,打算写写从大年初一深夜夜送Vera从江北到了江南的一路慨叹,却终究不能落笔。我是个不想勉强为文的人,总觉得空洞洞地大发感慨或是陈词滥调地敷衍一番,对不住这早已荒芜的一亩三分地。但倘若不留下只言片语,似乎枉费这趟辛苦的来回折腾,显得我无情无义。

    可是,从何说起呢?因为千言万语,所以欲语还休。该说的,都留在了以前的篇章中。再说,就假了。就好像深夜的街头,站在西湖边上,遥望湖中央的到岛屿,恨不得盗了小船,悠悠地荡在湖面,任由四周的夜吞没;可是,你知道,人生有很多事只能遥想,不可当真,真了,就苦了,就逾矩了。

    记不清哪年的春天,我们在湖畔散步。秋叶密实地铺满了小道。我叹了口气,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城市真让我伤心。”Faye惊诧而心疼地看着我,要我别这么想。我恨这个暮春的城市,深锁了我的情感,还有铿锵的抱负。当年,高宗皇帝南渡,李清照舍下青州的庄园,同赵明诚一起南下建康。不久,北归的梦也被金兵的铁蹄和主上的现实选择击得粉碎。颠沛流离中,李写下了千古名句:“春回秣陵树,人老建康城。”这心境与那时的我何等相似,不同的是,她是南渡,我是北去。上下一千年,纵横三万里。

    我却又是个乡愁浓重的人,仿佛当年眷村的暂居户,思乡心切,不得不梦断宝岛。我想念家乡的一切,亲人、Sweeties、南后街、西湖、鼓山、鼎边糊、海蛎饼、鱼丸、肉松...我遥望着东南一隅的故乡,想着这里的一切,却独不能归来。爱,包容着恨,至死方休。

    Sue,或者Vera,陪着我走了整整一个子夜,或是烟笼寒水的西湖畔,或是明月玲珑的闽江上。我送她们回家,也是送别自己的情感,一种割舍不断的朝思暮想。Cindy说,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四个男人之一(父、夫、子和我);Vera说,我是对她最重要的男人;Sue说,我是对她影响最大的男人;Faye说,我不参加她的婚礼,是她人生极大的缺憾。我爱她们,同样地,以一种特有的方式。她们代表了我在家乡的交际圈,没有她们,我的生活不知道会变得怎样地苍白与贫瘠。

    那一夜,在三县洲大桥上,我和Vera紧紧依偎地望着远处的烟火。她的生命里,过去或者将来,或许只有我能用那样诗意而柔情地方式,表现我的深情款款。也许不会有人再陪着她,一路踏着白马河轻盈的雾气,越过寒风瑟瑟的长桥,靠着旧使馆的围墙,低头步行在幽暗昏黄的街灯下。我知道,于她,那是渴望已久的耳鬓厮磨的温软缠绵。此生此世,她不会忘记那一次的夜行,仿佛年轻的心所有的放纵都在那夜达到了顶点。

    这一夜,西湖的幽静绽放了Sue的心扉,她又能像以前一样向我诉说内心的愁绪。我还像以前一样,愿意躺在漂泊的小船上,静听流水的声响,怀抱孤寂的夜,悄然入梦。但是,我怕Sue的待孕之身会像个魔咒一样,不断提醒自己的衰老,和年轻生命的降生。所以,我爱,却也怕爱。逃遁虽不是万全之策,却也是舔舐伤口的阵痛良方。我不相信,世上还有谁,能想出可行的妙法,将一切困恼荡尽九霄之外。

    抱歉了,我想写的那些东西,只能待下一次的机缘了。在福州的最后一个夜晚,想轻轻道一句“晚安”。原谅我的懦弱和逃避,原谅我的远走高飞。

  • 入冬后的北京,整个城市泛着灰蒙蒙的色调。夜里刮风,或是起雾。清冷的暗夜街头,踽踽独行变得文艺起来。从灯市口的纸醉金迷,来到了平和静谧的西三环,仿佛有回家一般的温馨。在事先约好的咖啡馆,一段对话开始了。

    朋友的职场故事依旧逃不出漂亮女人的路数:嫉妒、艳羡和性骚扰。但当这一切被置于异国他乡的背景时,听众就如同看到橱窗里的超级名牌一样,顿时兴致盎然。

    我们所在的这家小店叫做“老自行车”,或者按照对岸的文雅说法,叫“老单车”。三楼的营业空间里摆放着所有咖啡馆都会选用的油画和瓷器。桌上的英文菜单生硬地介绍着主人的背景和来历。屋内的空气接近了零度,大家紧紧地裹着大衣,不肯脱去,纷纷要了热食取暖。

    为对面的女人沏了一杯樱桃果茶,要了两大杯的热牛奶,故事就开始了。全程的英语交谈,不知是否扰乱了旁人自顾谈天的兴致,反正我们聊得不亦乐乎。但是,在故事的结尾,我问了一句颇煞风景的话:“你现在到底做什么工作?!”

    两个小时的交谈后,女人迫不及待地回家等待心仪男人的电话粥。我送了她一程,然后嘱咐司机,一路向北,再向东,再向南,绕着大半个三环,驰骋在寂寞幽深的冬夜。这样的旅程让人心静,望着车窗外的景致,车窗上的自己,忍不住想起Bryan此刻正在做什么。行驶到国贸桥时,想到了两年前,他和我步行在建外SOHO的狼狈与兴奋。很难想象,此刻,他如果在国内,又会以什么方式,穿越偌大的北京城,从遥远的西苑跑来见我。

    天寒梦泽深。江湖之大,是否唯有相忘才能永垂不朽?从东北到东南,从白石桥东到红民村,再从哈博罗内到北京,距离或长或短,或短或长。很久以前,有个网友问,你的恋人离你很远?我说是的。他接着问道,是在国外么?他的想象力得到了应验。这不是欧洲或美洲,而是远在地球南端的非洲。

    套用《宝岛一村》里的名句:北极星,往南,再往南,哈博罗内。但这个多云的夜里,连月亮都遍寻不得。

    不知不觉,为自己的执着,笑了起来。就像《大笑江湖》里,小鞋匠再次见到月露时喜极而泣的眼神。很多情感连自己也说不清。他过去总是说,那年在新天地的电梯拐角处看到我时,心里多么地幸福。而我总是记得更许久前的一天,我从路的这一侧横穿过街,遥望着湛蓝的天宇下,双手提包,嘴角微扬的他。

  • 周六的午后,撑起疲惫的身躯,坚持和同事一道看场电影去。窗外,阳光勉强地穿过淡淡的云层,吝啬地洒在大地上。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却依旧没有落雪,只有大风降温和晴冷艳阳周而复始。

    工作之后,总觉得周末是难得的礼物,恨不得天南地北地东奔西走;如果呆在家里睡懒觉,就仿佛暴殄天物。前几周和大师做了几次文化苦旅,但终究收效甚微。大师终究开了口,说不如你备齐了锅碗瓢盆,好延续莫扎特土豆和理想主义红菜汤的恋恋风尘。

    和同事先去了趟新奥广场的希界维,发现人满为患。于是,改弦更张的我们一路5号线南下,最终探头在珠市口大街的胡同深处。四点的冬日午后,余晖早已稀释。远空的天际线,泛着几抹浅淡浓深的色彩,忍不住投入暗夜的怀抱。街道两畔的商号华房不经意间透露着异国情调的吊诡与凄暮。

    十字路口对面,便是励骏酒店。17世纪的南欧建筑风格,加上剧院包厢式的外观设计,简直让人质疑自己是否身处京城。门口突出的雨篷,像极了独一无二的华尔道夫。不忍想到,凯莉的纽约街头,谭艾琳的北京拐角,风吹来的瞬间,发丝舞动,裙角飞扬。优雅,仿佛梦露的经典动作一般,与风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城市里,寂寞的人,是否都渴望过,在街角的刹那,一对似曾相识的双眸,从此情根深种?

    酒店往西,坐落着金宝汇广场。透亮的玻璃橱窗吹捧着虚荣和奢侈。国际大牌在这里竞相吸金,但背后又有多少潜规则的咽泪妆欢。追求过与奢靡的紧紧相依,似乎将之视为安身立命的所在,仿佛失了这份优越感和文艺腔,便再也无法身着泥泞眼望星空了。但小资情调的泛滥,不曾料及欲望的洪水猛兽;暮然回首,发现那终究是一枕黄粱,醒来时,已是夕霞漫天,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慰和庆幸。

    看着橱窗旁的同事,真想为她拍下几组瞬间时刻。其实,每一个人都有某种迷人的气质,如同奥黛丽-赫本之于《蒂凡尼的早餐》,烟雾缭绕中透着深邃的忧伤。这也正是亨利-布勒松的伟大之处:器材的好外无关紧要,情绪化、共鸣的心,决定了一切。

    我们去的百丽宫在金宝汇的7层。排队的人三三两两,可选的片子也屈指可数。《赵氏孤儿》的血腥和《哈七》的晚场,让我们不得已选择了最没看头的《大笑江湖》。在看完片子后,我很自豪地告诉了大师,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烂的片子。

    因为烂,所以烂,剧透也无碍。

    陋巷中的小鞋匠,钟情武功,渴望闯荡江湖。一天,邂逅皇宫中的逃跑新娘月露,并阴差阳错的卷入到一宗弑君篡位的政治斗争中。在我勉强挤出几次笑容后,他莫名其妙地学会了九阴真经和无相神功,并继承了“独孤”的姓氏,从此泽畔东篱,唯有江湖的传说世代流传。

    这种狗血的剧情正是当代国产片的套路。你还能指望有什么创意?!

    话虽如此,我们的观众很善良,善良到哪怕实在没有笑点,也一样呵呵乐个不停。在电影院,还有什么片子比喜剧片更有“笑果”?除了自己笑,你还能听到周围人的笑声。片子中月露参加武林大赛的一幕,旁白解释说:“下面的参赛选手来自通州区六里庄的裁缝,复姓东方,平时最擅长飞针走线”,于是整个剧场爆笑起来。我当时想,深居双桥的大师,听到这句话,不知有何感受。

    待武艺切磋的各种戏码穷尽时,篡权的戏码开始上演了。不出所料,闲人小鞋匠力挽狂澜,匡扶社稷。只是,深爱他的月露,再次莫名其妙地跟随皇上回宫;这时,陈升的《把悲伤留给自己》“应景”地回响了起来。

    花25元看场烂片,其实不算太亏,反正深居简出于我并无裨益。可是,出了影院,嘴里竟哼起那首老歌。同事问,这歌什么名儿啊?我笑了笑,没有作答。

    陈升不算是主流歌手,他耳熟能详的作品屈指可数。但这个男人的深情吟唱,总在不经意间,让你心痛。走的路长了,吃的苦多了,他的歌就像酒,喝下后,什么陈年往事,都泉涌了起来。

    华灯初上的灯市口大街,美轮美奂。我们一路向东,兰博基尼的拉风、奔驰的优雅,还有丽晶酒店的灯光,耀亮了东边的天空。确实,用她的话说,走在这样的地方,才能感觉到自己stay connected with this world。这是种自恋的忧伤,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艰难地找寻着某种理解和认同。

  • 初七刚过,中国人民便浩浩汤汤地踏上了返工的旅程。回家,真是个奢侈的享受。被窝还没睡暖,快乐尚存余韵,迎着金融海啸的风口浪尖,又是一番精疲力竭的逆水行舟。
      
    可是,有多少人能像《暗恋-桃花源》中的老陶一样,桃花胜境,豁然眼前?
      
    赖声川说,艰难时势下,任何能为人提供“幸福感”的产品,都不会滞销。
      
    所以,他的《宝岛一村》场场爆满。
      
    1949年的大迁徙,100多万人而已,从此被余光中说的“浅浅的海峡”阻隔生死;每年的春运,动辄上亿人次,北上南下东突西进,奔波中有多少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2009年的头两个月,突然觉得migration一词份量好重,看着电视上的报道,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没有霍乱,不知爱情坚毅;不经时艰,难觉幸福可贵。
      
    乱世之中的林语堂,尽管得不到高居蟾宫的陈锦端,却有了慧眼识君的廖翠凤毅然下嫁,柳暗花明里,安度了一世情缘。
      
    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里,林语堂的幽默不合时宜,终究还是让他偏居了对岸。现代人高赞他人如秋水品似春山,不管是否过誉,长眠于阳明山的他,好歹有份艰困时局中沉甸甸的爱情。

  • 心湖雨又风 - [园林内外]

    2009-02-01

    南北方一个很大的不同,是水体的形态。
      
    比如,我昨天到西湖泛舟,这在眼下的苦寒北地是绝不可能的。
      
    这些年来,Bryan的网名一直都叫“蓝色加勒比海”。后来,迪斯尼出了《加勒比海盗》三部曲,于是一群朋友就调侃他,叫他“海盗”。可是,海盗难为无水之航。你试试在冻得死硬的松花江里得瑟得瑟?
      
    但这个时候的南国,已是波光潋滟绿柳扶风了。春日负暄,倚靠在船舷上,水声潺潺,轻风拂面。
      
    我忍不住了,终于随性赋诗一首:
      
    春日荡舟西湖上,
    买来一堆零食啖。
    忽觉两帅过侧畔,
    开足马力追前撞。
      
    同游啧啧称道“好诗,好诗”,鼓掌致意,引来了那俩帅哥的频频回头。
      
    两个男的结伴出游,本来就有点分桃之嫌,更何况在湖面上,踩着脚踏船,谈笑风生。
      
    倘若当时真撞上了,会不会上演You jump, I jump?
      
    以前,美女的老公在还没有取美女为妻之时,也就是还是她男朋友时,开车带她到山顶仰望星空,于是,感动得要死的美女在那天晚上什么都顾不上了,双眸微闭,荡漾在浩渺星光中。
      
    那男的是个老手,当然知道怎么投其所好直捣黄龙。可是,如果对方是了个理智得多的人,多半会沉舟折戟。什么星光啊夜籁啊,都比不上一张结婚证有份量。
      
    但如果场景换成了春夜西湖上,情况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随波荡漾的小舟,会不会撩动心湖?依稀眩晕时的关切细语,会不会让人意乱情迷?还有,微颠水面的床笫之欢,会不会大为助兴?
      
    英文里,当一个人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时,可以说I think we have the same wavelength,以此表达两人意趣相投。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wavelength不仅是在一垒,二三四垒也都有其踪迹,尤其是在本垒,实在是妙也,高也!

  • 年终岁末之际,Bryan还是照旧为cheche选了礼物。今年是一款Ferragamo的香水:Incanto Charms。
      
    这几年,Bryan送人礼物的档次是一年比一年高,牌子一个比一个响。我纳闷的是:他啥时候能送我双Ferragamo的男鞋。
      
    在通常情况下,我都寄望于自己实现这样的愿望。原因很简单:自己花钱花得舒心、高效、过瘾。
      
    前几个月,有个朋友对我说:你能不能穿得时尚一点?
      
    他这句话搁在古代,基本上相当于陶渊明的哲学:隐士也要火一把。
      
    大隐于市,从来是一个很高的境界。我这朋友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元旦期间,带着Bryan瞎逛上品。试了好几条裤子,没一条好看的,主要原因当然是我胖了。
      
    这事不全怨我。我在家的时候,总嚷嚷着要减肥,每到这个时候,我妈都做一大桌好吃的引诱我说:“你不是要减肥么?减去吧,这些菜就由我和你爸俩人享用吧。”
      
    每每听到这话,我都咬碎满嘴牙,回答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让儿子为您二老分忧吧。”话声未尽,筷已落下。
      
    在我爸妈看来,我再吃回小时候那胖嘟嘟的样子,就是最得他们欢心的时尚。

  • 为我点火 - [园林内外]

    2008-11-15

    刚才在食堂吃饭时,对面坐着一个帅哥,带着板材眼镜,眼睛很好看,害的我连进餐的心思都没有,时不时地抬头,用眼光爱抚着他。
      
    帅哥先吃完了,带上餐具就要离开,突然在身上一阵乱摸,然后回到原座四处搜寻着,好像丢了某样东西。
      
    之后,他坐下来,似乎在看着我。(想等我吃完,然后约我?)
      
    我一阵心乱如麻...
      
    当我把最后一块西兰花塞进嘴里,混合着玉米面和肉丸子咀嚼的时候(听起来真恶心),帅哥开口了:“同学,你刚才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手机了吗?”
      
    “没有...”满嘴的食物差点喷了出来。
      
    这种场合下,我一般有两种反应:
      
    1.主动请缨帮忙他找,要他感谢我,记住我;
      
    2.找到了直接扣下手机,先把他的个人资料了解个透,然后还给他。
      
    可是今天,我啥也没做,直接吃完走人。
      
    原因很简单:这年头真有人会白到在公共场合直接把手机搁桌面上!哎,帅哥的形象一下从云端倒栽葱式的掉入泥淖。
      
    智慧和外表,常常是鱼和熊掌。
      
    今天的这个帅哥,适合借烟点火,不适合长相思守。
      
    据说,在酒吧里,如果你想419,只要把一盒香烟置于桌面,将其中2根香烟抽出,露出烟嘴,然后把一个打火机放在烟盒上面。这意喻着:今夜,是否有帅哥愿意为我点火。如果有人回应,就会抽出其中一根,然而为你点火;反之,则会将两根香烟推回烟盒,再将烟盒竖起。

  • 北风肆虐过的秋日周末里,阳光灿烂得不得了。手机报说,扎堆的人群在周六涌向香山,已渐达起接待能力的上限。
      
    几年前,我听同事说,香山的导游告诫过她,那不是一片适合恋人同去的乐土。言下之意,就是这块旅游圣地不是祝福爱情的风水宝地。信不信?呵呵~
      
    写了整整两天的作业,脑袋都快炸了。现在每次写书面作业,都要标上脚注或尾注,任何可疑的用词和不解的信息均需要找出出处和佐证。于是,辜负了绝佳的秋光,我和google虐恋般地享受着痛苦的甜蜜。
      
    Bryan昨晚在从哈尔滨回北京的火车上估计又没睡着,早上给沉酣的我发了一条平安抵京的短信后也幸福地拥抱被褥。多少年了,他的神经衰弱还是没怎么改善,夜里乘坐交通工具只能看着夜昼交替。
      
    在没有梦的寒夜里,只能看着昏暗的手机微光,这日子大概只有年少的我会觉得很浪漫。
      
    蔡康永在前年的金马奖颁奖典礼上,感谢诸位导演,不断给予人们做梦的机会,这其实也是我那么热爱电影的根本原因。
      
    等了N久,晚上终于把《功夫熊猫》看了一遍。Bryan刚看开头,就在QQ里给我发了话:
      
    Bryan:唉呀妈呀我发现个事儿!
    我:怎么了?
    Bryan:这熊猫像你!
    我:放屁吧你!
      
    哪天我要吃到阿宝那么魁梧,肯定自觉地用无极拈花指把自己废了。
      
    关于这个绝招,我看的avi格式的片子中没带字幕,搞不懂是什么玩意儿。上网查了一下,发现什么吴氏断骨指啊,巫师指啊,瞎扯一通的海了去了。无极拈花指貌似比较靠谱,佛门功夫,属于少林72绝技之一,听起来读起来境界也高。不过从故事本身的意境看,这似乎是道家的功夫流派。反正佛门道家,跟老外怎么都说整不明白。
      
    前天一股脑地狂下电影种子时,发现有部巴西的片子,叫《教宗的洗手间》。这种片子光看名字就可以断定立意高深。神圣的教宗,民宿的厕所,从天堂之光到五谷轮回,不知道Bryan又会有什么损人的妙语了。
      
    他今天跟我说,最近在很认真地研读《圣经》。我问他读到哪儿了,他回答我:《创世纪》。